บท 16: 第十六章 审讯
天空变得一片昏暗，气温低的不符合当前的季节。康宸渐渐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个凶神恶煞的帝国士兵冲着他吼了两句，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环顾四周，他感觉自己身处一辆囚车里，此刻囚车正在一段颠簸的山路是上行驶，康宸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快要被颠出来了，可是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囚车里几个脸色苍白，身上还缠着绷带的“战友”，他们无不两眼无神地坐在原地，由于东部联盟最近接二连三的失败，山路上的囚车已经排起了长队，等待着他们的命运通常是受到简单的审讯后，然后被运往远在吉兰坚帝国境内的收容所做苦力。
和其他俘虏不一样，康宸的嘴被胶带黏着，手上还拴着铁链，虽然他只是一个实习法师，但是帝国人对他十分忌惮。
如果当时不投降，英勇的战死会不会更好一些，康宸在此后的时间里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问题，然而在他成为俘虏的第一天，他的脑海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恐惧，这些不安的情绪使他无法正常地思考问题。
囚车驶进了一片山区，最终在一处军营旁停下，一名身穿黑色大衣的帝国军官带着四名荷枪实弹的帝国战士走上了囚车，他朝着康宸端详了许久，然后命令自己的部下将康宸带下囚车。
下车后康宸环顾四周，他发现这处军营被厚重的金属墙体防护着。唯一的入口修了两处地堡。整个军营里遍布着帝国搭建的简易建筑，其中一座建筑看着像是指挥中心，在他的旁边有一处通讯卫星站。
早在很久以前，康宸已经听说过关于帝国军队配备移动基地车的传言，这种载具可以在任何复杂环境下部署一座固定的建造场，完成部署后可以迅速生产一些金属构成的建议建筑物，甚至包括防御武器。
帝国战士看到康宸在东张西望后，立刻给他套上了黑麻袋，康宸听到运送自己的囚车发动了，他不想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但是帝国战士正蛮横地架着他冲着一处建筑物走去。
曾经康宸不止一次听说帝国军队虐待俘虏的新闻，但是吉兰坚帝国声称这是东部联盟制造的谣言，他们关押的俘虏每天可以得到营养充足的三餐和充满人性的照顾。
眼下他思考着帝国军官会审问他什么问题，他对此非常害怕，因为他对自己的任务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怎么上了来到前线的船。
如果他什么也回答不上，帝国人会不会杀了他？康宸对此十分害怕。
大约过了10分钟，头罩被揭开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他发际线很高，额头上遍布着深刻的皱纹，深红色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表情一脸严肃，他看着康宸，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双毒辣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康宸的内心深处。
这时他的副官走进来了，他大概30岁左右，留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嘴唇上的八字胡末端犹如一对张开的翅膀，下巴上垂着羊角胡，他警告道：“我知道你是法师，要是你说出一句无关的话，哪怕是一个字，我们立刻杀了你。”
康宸点了点头，此时他十分紧张，中年军官用熟练的联盟通用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康宸迟疑了好几秒答道：“我叫康宸。”
副官晃了晃康宸的军牌“你军牌上说你叫徐殇晤，是少尉。”
“我不知道我的军牌从哪来的，我在酒吧里喝酒，喝醉的，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在一艘船上，从那时起，别人都叫我徐殇晤。”
中年军官与自己的副官用康宸面前能听懂的语言议论了几句，副官冲着康宸咆哮道：“你们这些法师，整天满嘴跑火车。”
“我没有撒谎。”康宸看着中年军官的眼睛回答道。
“据我所知，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把一批魔力水晶运到前线，你知不知道还有多少法师在执行和你们一样的任务？”中年军官漫不经心地问道，康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吗？”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任务的内容，我不知道还有谁和我在执行同样的任务。”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法师，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不是法师协会派你来的吗？”副官冲着康宸咆哮道。
“法师协会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你们每次任务，都要召开会议，有详细的任务简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康宸委屈地看着副官，中年军官咳嗽了一声，又问道“你说你是坐船来的，你上船之前，在哪？”
“我在龙骨城。”
当这名帝国人听到龙骨城的名字时，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中年军官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拿起自己的个人终端，查阅着什么。他的副官厉声问道：“你们船上总共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在黑鸦城上岸。”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康宸回答道，副官走上前去，对着康宸的脸上就是一记重拳，打得康宸两眼冒金星。
中年军官放下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最近根本没有船停靠在黑鸦城。”
“怎么可能呢？是一艘黑色的船。”康宸心里在发笑，副官又问道：“哪怕你真是被挟持上船的，船上的人你总该认识一个两个吧！”
“有一个叫凌曲的法师，他自称是我的师傅，但是我根本不认识他。”康宸回答道，他感觉自己又冷又饿。
“他现在在哪？”
“被你们烧死了。”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同伴啊！”中年军官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康宸抬头看着天花板，他一直试着想象自己的故乡的样子，但是那股神奇的力量直到现在还没有生效。
“他当然不在乎，他兴许只是一个为了走私才上船的走私犯。”
“不，我不是走私犯，我和船上的人根本不认识。”康宸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失去耐心，声调也开始拉高了“我是被人下了药才带上船的，我此前并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撒谎，你知道他们的目的。”中年军官显然能看透康宸的思想，康宸并不觉得这位中年军官掌握魔法，他愣了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我审过的犯人太多了，满嘴跑火车的法师也不少，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你有过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经历，还杀过人。”
“是呀，他杀了我们的人。”副官说道，中年军官瞪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魔女教。”康宸压低了声音问道。
“魔女教？真有意思。”中年军官愣了一会，笑着说：“把你的故事说来听听呢！”
康宸把自己寻找烛龙之心的事告诉了帝国军官，但是他尽量避免提起那段幻象和黄金九头龙，他生怕自己说出一些毫无意义的词句被帝国人当场击毙。
讲故事期间，中年军官还提了不少问题，康宸一一解答，听完康宸的故事后，中年军官点了点头说“那么，你们最后得到烛龙之心了吗？”
“没有，我们甚至都没看到烛龙之心的影子。”康宸努力不去想自己激活远距离传送术的事情，他注意到中年军官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你好像还漏了什么？”
“是的，有些东西我也不太清楚，在我把他们弄清楚前，我已经被你们抓到了。”
“好吧，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中年军官流露出极不满意的眼神。
“我能不能走了？”康宸战战栗栗地问道，他知道这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奢求。
“想都别想。我们会把你送去收容所，直到战争结束后，我们会释放你。”
康宸的心顿时凉到了谷底，他听说过不少关于收容所的恐怖传闻，这些收容所远在吉兰坚帝国的境内，每个收容所关押着至少500名犯人，他们每天只能得到75克面包和2盎司甜菜根，一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
中年军官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点了几下，好几个帝国战士走了进来“他是一个法师，你们要小心处理，不要被他跑了。”
“是，长官。”一个帝国战士拿起了一根针筒，给康宸注射了一剂药水，康宸顿时觉得自己头昏脑涨，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把他带到图拉斯收容所，让布鲁克先生好好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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